“这我们也拿不准呀,”官差把灯笼交给他,“公子天凉夜深,你提着灯回去,路上小心。”
卯日接过了那盏明亮的灯笼,笼中蜡烛正烧得旺,黑烟从灯笼顶部钻出去,扭曲成奇形怪状的影子。
卯日心中不安:“谢谢。”
赋长书估计一时半会不能出来,卯日觉得急,马上就是第五日了,赋长书从丰京赶回去,一定会耽误上课。
宫中御医个个都是人精,他不好装病,卯日把灯笼放在地上,脱了斗篷站在雪地里。
后半宿烛火灭了,双腿隐隐作痛,他索性将斗篷铺在地上,曲腿坐在上面。雪水最先打湿了鞋袜,他的脚变得僵硬,又坐一个时辰,卯日觉得脊背骨都寒了,唇皮乌青,活动着腿脚,哆哆嗦嗦站起身,又摸摸自己的脸,竟然探不出手和脸哪个更凉。
卯日啧了一声,重新系好斗篷,去问官差。
“小哥,劳你帮我寻一位车夫,我要入宫。”
官差瞧着他脸色苍白,好心问道:“小公子,你脸色不太好。需不需要我顺带帮你寻位大夫?”
卯日要的就是这副“病容”,好在长姐面前装乖,让人把赋长书提前从衙门里捞出来。
说起来赋长书被人带走,还真和他脱不了关系,要不是他一时兴起把人领着到丰京城中玩,哪里还有这么多事?赋长书倒也糊涂,竟然跟着他胡来。
最胡来的那是那个吻。
他深思浮游,觉得困倦,靠在车厢上,头枕着斗篷上的绒毛,脑袋一点一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