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捧青色的火苗似在暗夜中的一簇怒放花卉,把惨死的生灵引去了化生的地方。
姬青翰同他对视片刻,捏着扶手,似在思索什么,忽然问阿摩尼:“你养出傩尸,何儒青知道吗?”
太子爷与其他人关注点不太相同。傩尸只能用火烧,如果寻常人不知道这种办法,只能与其一遍又一遍殊死搏斗,凡人总有力气耗尽的时候,而傩尸却还会复活。
那时候,只剩下灾难。
阿摩尼阴恻恻地笑了笑:“老夫知道你在想什么,小殿下,他不光知道,他还问了老夫该如何培养傩尸,能不能用士兵养傩尸。”
众人脸色大变,姬青翰沉下脸,道。
“卯日,去把这里的傩尸全杀了。”
巫礼应了一声,路过傩尸时便把自己的翎子拔走。等他一出去,徐忝把阮次山带到了隔壁房屋休息。
只有姬青翰与楼征守着阿摩尼。
雨中偶尔传来嘶鸣声与缶声,阿摩尼享受似的眯起眼,压低声音问他。
“那殿下可知道,老夫为什么偏偏挑他献祭吗?”
姬青翰烦得厉害,并不想听:“楼征,把他嘴堵上。”
阿摩尼不慌不忙,在被堵嘴之前,自问自答:“我拿他献祭,会有什么后果?你难道不想知道?”
姬青翰猛地偏过头,心中警铃大响。
“他不是三魂分离,永世不能解脱吗?那老夫帮他一把,一百日后,只要他的最后一魂回来,那我们的巫礼大人就会立即解脱!只是巫傩当中不存在转世的说法,恐怕他会当日魂飞魄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