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姬青翰又想轻柔地拥着他,捧着他,似是揽着柔弱的稚儿,捧着一株娇嫩的荷花,他会温吞地亲吻巫礼,从对方的发梢,如同水流一般徐徐往下,吻过卯日的眼睛,他眼边的孔雀翎,高挺的鼻梁,带着笑意的薄唇。
他在一霎那,觉得卯日的身体便是横亘在大周土地上的山脉,笔直如刀的山峰,深渊中潜藏的沟谷与洞穴,平坦裸露的荒野,会有盛开出花卉的白骨与郁郁葱葱的林木。
他在痛苦与梦境中交汇边界,心怀怜悯地登上山脉,触碰到卯日的灵魂,犹如爱上的广博人世间。
那就是他的野心与欲望。
姬青翰总是陷入幻觉,并长时间沉沦当中,不过今日他醒得很快。
卯日在他眼前化成一群蓝紫色的蝴蝶,轰然散去,最后消散在空中。
掌中一时空下来,姬青翰的心空落落的,他喘了一口气,听见身后的百色人还在叫骂,没有死在幻觉里。
好在楼征体力超群,背着他也将人群远远甩在身后。
等转过下一个墙角时,多依猫着腰站在门边,小声喊他们。
“喂!跟我来!”
多依提前来知会几人离开,现在不如信他,几人便跟着青年钻进更加逼仄的巷道,踏上曲折的小道,直到叫喊声远去,多依才领着姬青翰几人绕出来,回到自己家中。
楼征把姬青翰放在座椅上,多依连忙端来水,月万松则掏出从阮次山家中带出来小药包,给姬青翰灌下去,又用沾了水的帕子擦干净他头上的血。
月万松一面包扎,一面担忧细崽:“细崽去哪了?”
多依:“别担心他,他想跑没几个人能追的上他,等晚些时候,我出去转悠一圈,估计就能给他领回来。不过,你们到底怎么回事?大长老怎么就说楼征破坏了祭司,还有神仙哥哥,怎么不见他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