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摩尼:“公子说的少年,是细崽吧,他偷了我的东西,所以我罚了他。那也是个可怜孩子,他爹是我们寨的抬棺人,早年冒雨抬棺,却不想脚下一滑,从崖壁上跌下来摔死了。他母亲便丢下他,改嫁他人。百色的阿嬷们怜惜他,总想着喂他一口饭吃,叫他吃着百家饭长大。”
“只是那小子成天不学无术,不知在哪染上了偷鸡摸狗的坏习惯,光吃不说,还偷拿百色人家的东西,久而久之,大家伙都厌恶不已,甚至也不留情面了,直接扭送到我这来,让我这个长老管教管教他。”
阿摩尼双手杵着拐杖,混浊的眼睛微微眯起,恨铁不成钢道,“细崽他爹是个实诚人,我也不忍心看着他儿子长成个混小子,所以下手重了些,没曾想,才用棍子挨了他一下,他便惊叫着,骂我老不死的,举着板凳要来砸我。”
广场上的祭祀还在进行,一只黑鸟飞到了阿摩尼面前,大长老双手举起拐杖,伸出去,供黑鸟停栖,又慢吞吞放下拐杖,用枯枝样的手抚了一把鸟的翅膀。
“好在院子里大水也在,帮我挡了下来。那凳子就砸在了大水背上,我是又急又气,扬起棍子就教训了那个臭小子一顿。他忙着逃跑,在屋子里上蹿下跳,最后爬到夔牛战鼓上。”
阿摩尼眯起的双眼便掠过一道精光。
“那可是十三年才挖出来一次的宝贝,是请神的重器,怎么容一个毛头小儿玷污。我一扬手,把他从鼓上抽下来,结果细崽跌得四仰八叉,捂着手哀嚎,说自己手断了。”
他自己摔断了。
事实真的像阿摩尼说的那样吗,细崽撒谎成性,本就不该轻易相信,可姬青翰却也不信阿摩尼的话。
原因无他,只是那只鹦哥的喊话实在太过古怪,让本就多疑的太子爷,不得不留心大长老。
更何况,卯日生死不明,他还要被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大长老拦在广场上,姬青翰十分不耐,只呵了一声,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。
密室里,姬青翰继续道。
“后来,我又陷入幻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