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山,仰山而视之。
他是水,逐浪而行之。
千秋万代,仰山逐浪。
共此青绿,半岁生平。
他听见巫礼模糊的一声呢喃。
是他的名字。
姬青翰坐在原地,抱着卯日,掐在对方咽喉上的手便认命松开了。
他自欺欺人地想。
只有今夜,他是神佛。
卯日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姬青翰怀里,他枕着太子爷饱满的胸肌,上面还有一道抓痕。
姬青翰还未苏醒,卯日戳了一下太子爷眼下的青紫,眯着眼回味了半晌,又被屋外的鸟叫声惊了一惊。他转过头,瞧见那只萎靡不振的鹦哥正立在窗边,歪着脑袋打量着一人一鬼。
卯日便从姬青翰的怀里坐起身,从桌上倒了一杯水,朝着鹦哥伸出手,想要喂它。
那条胳膊上满是欢好痕迹,手掌指缝间更是布满咬痕,因为昨夜姬青翰太过凶狠,痕迹还没消下去,日光一照,雪白皮肉似乎也散发着冷光,叫他看上去倒真像一具艳尸。
卯日伸手点着喝水的鹦哥的脑袋,悄声说:“不许吵醒青翰。”
鹦哥似懂非懂,歪着脑袋蹭了蹭他的指腹,随后才跳跃到床边,仰望姬青翰。
卯日顺手把被子盖在太子爷身上,坐在一侧喝了水,才听见外面响起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