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日的手指顺着姬青翰的下颌爬上了他的唇鼻,他揩了一把,又落进水中,水蛇一般柔滑地抚着姬青翰的胸膛。
“太子爷的占有欲可真恐怖,巫礼好害怕呀。”
他话里说着害怕,可那张叫人挑不出错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惧意。卯日语调轻柔,眼尾上扬,尾音故意拖长,似水里的涡旋一般拖着姬青翰的神志陷入深渊。
“要不,我哄哄你吧,青翰。”
没心没肺,从不正经。
巫礼的话里没有一句真话。
他只是当姬青翰是样好玩的物件,轻贱得似是路边的野草一般。姬青翰十分不满对方的态度,这样大逆不道的行事总叫太子爷额角突突跳动,后槽牙都咬紧了。
无数阴鸷的想法似是扭曲的九曲桑盖在他的头顶。若是有一把刀在姬青翰手边,他一定握着刀柄,抻着卯日的腰腹,一刀一刀扎进去,白刀子进红刀子出,他要乱刀捅死巫礼,把那些冒犯他的言辞与态度连带卯日这个人都碎尸万段。
不然难消他心头之恨。
不然难解他心中的焦躁与怒意。
姬青翰一言不发,猛地伸手按住他的脑袋,狠狠往水里一摁,手臂上青筋鼓起,他突然爆发出来的力度大得骇人。桶中的水又涌出去一截,三息之后,他捏着卯日后颈将人提起来。
巫礼眯着眼咳嗽着,脸庞上淌着水,偏艳的薄唇微张,吐出透明的水,卯日拧着眉看他,还没来得及说话,就被姬青翰捏着下颌,吻到唇。
令人头皮发麻的力度,唇舌顺着缝隙钻了进去,他的动作蛮横又粗鲁,似是要剥夺卯日口中的全部呼吸。卯日身体一酥,就要往下滑,姬青翰一把攥住他瘦削的手腕,扣压到胸前,另一只按着卯日的后脑勺吻得更深,逼迫他将双唇张得更大,一条滑腻的软舌被另一条炽热的舌头纠缠住,姬青翰带着恨劲吮吸着对方,灼热的呼吸几乎烫伤了卯日的皮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