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青翰没回话,只是手腕从扶手上滑下,露出了车边挂的纸伞。
卯日眨了一下眼,将花琴放在膝上,问他,“你难道不知道,我现在懒得见到你么?”
姬青翰充耳不闻,只答:“阮次山领月万松先回了居所,她担忧你寻不到路程,所以请孤来找你。”
卯日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,可心中却有一股热气堵着他,让他不愿展颜,同姬青翰像往日那般亲昵说话。
怪不得会有恃宠而骄这词,他还没得姬青翰的宠爱呢,便娇矜无比,似是一只骄奢难养的狸猫,只要有丝毫不顺心的事便窜上房梁不见人。
这哪是艳鬼,是祖宗还差不多。
姬青翰仰头,声线紧绷,语调却意外温柔,只是口吻仍旧是发号施令的意思,估计一时半会也改不了。
“卯日,下来。”
卯日坐在高处,姬青翰双腿残废根本不可能爬上那么高的地方,他要是不肯下去,姬青翰拿他也没办法。
卯日瞧着他,想着自己和一个病人置气有些可笑,心中的焦躁之意便暂时消淡了些,他支起一条腿,一只手虚虚按着琴弦,一只手托着腮,笑吟吟回答他。
“让我下去断无可能。弟弟,要么你上来,我就原谅你之前说的话。”
天色又沉了一些,飞鸟在暮色中回荡,卯日的身影就要融在夜色中。姬青翰仰得后颈酸软才能望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