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卯日身体一僵:“没有的事,五哥,都是小病,你好好养病,不用担忧。”

“卯日。”

颓不流少有唤他全名的时候,他总是在病中,精力大不如从前,平日都是笑着唤他以尘,卯日知晓他对此事十分认真,也不敢看他的目光,只垂下头,回答:“六成。”

颓不流没有表现得很意外:“陛下怎么说?药方研究出来吗?”

卯日摇头。

颓不流似乎想摸一摸他的头顶,他叹息一声:“以尘,别哭,不是你的错。”

他努力直起身子,从卯日抱来的药方纸中抽出一张,扫了一眼:“我近来有个想法,以尘不辞辛苦写了这么多药方,我的病却不见起色。我听大夫们说此病凶险……想着或许是药效不够猛咳咳,不如,你换一批药,再让我试试。不必考虑我的反应,当我是寻常试药的人即可。”

“不行!”卯日立即反驳他,就要夺回药方:“我怎么可能拿你试药!”

卯日抬眸,视线撞进颓不流眼中。

颓不流的目光十分镇定,却有一股被病痛缠身的忧虑之感萦绕不散。

卯日忘不掉颓不流的那个眼神,夺走药方的手便顿在了原地。

颓不流努力坐直身子,缓缓道:“以尘,我幼时读书时,便想着,我如今为学生,明白万物造化的道理,日后应当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。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。但我此生潦倒,终日缠绵病榻,无法实现心愿。”

他缓慢而坚定地抽走了药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