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素衣的张高秋便是这时候来的,她骑马立在山坡顶。
张高秋手持着芦笙,在山坡上吹响了乐曲。
众人模仿鸟叫的声音低微下去。
卯日听见了翅膀鼓动的声音,他抬起头,睁着通红的眼睛努力去寻张高秋的方向。却见张高秋身后的山坡上,群鸟如同黑潮喷涌而出。
霎时间,鸟叫声嘤嘤成韵。
鸟群环绕着送葬的队伍伴飞,那叫声似泣似诉。
“高秋姐姐一直遗憾没能见上颓不流最后一面,所以独自南下深入百色,请阮红山先生出山,赶来群鸟只为了同五哥道别。”
月万松恍然:“所以百色的赶鸟,是纪念颓不流先生。”
船舱外又响起人声,但却口齿不清,卯日仔细辨别了一下,觉得不像在场的人声。
月万松回答:“大人,那不是人在说话,是阮次山大哥养的一只舒雁鸟,聪慧机敏,能口吐人言。我听大哥说,那只舒雁很特别,寻常舒雁只会说一些平安喜乐的话,但阮次山大哥的那只,却经常说一些红啊白啊的颜色,很厉害!臣女想再去看看舒雁!”
姬青翰准许了,月万松便揭开帘子出去了。
姬青翰却在此时问卯日:“我曾在张高秋的自传中看见,她说颓不流是试药无果病死的。卯日,他是怎么死的?”
卯日偏过头:“你真想知道吗?”
姬青翰镇定地注视他,卯日走到他一侧坐下:“还记得之前春以尘给你的生金雪魄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