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以尘双目炯炯,回答:“我不是,我只是一介草民,想要活得更久,想要身边的人康健平安,想要家国安定,仅此而已。”
“那你还不快滚?”李莫闲冷漠道,“我说了,我只要砍下他的头,你的命我可以不取,但你要是再废话,我照杀不误。”
春以尘突然道:“你是越的人。”
“春城往南三百里就是越,你双目异色,相貌不似中原人,应当是越女所生。”春以尘曾摸过他的手骨,“李莫闲,你姓李,越一代,以女子为尊,你随了母亲的姓氏。但你的名字,却是中原的叫法,我猜测你的父亲大约是位中原人。”
李莫闲来了兴致,将横刀插在地上。
“不错,你还猜出什么?”
春以尘:“你恨你父亲。如果我没猜错,他也是大周官吏。”
大周风俗与越不同,以男子为尊,李莫闲虽然随了母姓,可名字仍然是中原人的叫法。
春以尘的大脑飞快运转起来,曾经绘制过的上千张指纹在脑海中依次掠过,最终停在一个人名上。
他念出那个人名。
李莫闲提起刀,架在他的脖颈上。
春以尘袖下的手紧握成拳,半张脸隐在黑暗中,当风雷劈下,照亮了他另外半张脸。
他脸上的雨水已经流干,目光中闪烁着锋锐的光,唇角短暂上扬,又平淡放下。他感到活下去的天平往自己那方倾倒,却始终小心谨慎,斟酌着继续道。
“你恨他,你想杀了他,我能帮你。”
李莫闲凑近了他的脸:“你觉得我需要吗?就凭你?”
春以尘道:“不,凭姬青翰。”
“他是当朝太子,若是以后登上宝座,取你仇人性命不是轻而易举?”春以尘顿了一下,“若你想手刃对方,也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