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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星河看看他,薄唇抿得更紧了,看一眼谢枕欢离开的方向。

鹤舟上的房间宽敞,归置得很舒适。

他们昨夜就睡在一起,燕岂名给自己打气,觉得没什么好避嫌的。

他就是……乍然听闻谢枕欢的这桩旧事,还一整个推翻了先前版本,有点、有点吃惊。

吃惊的燕岂名魂不守舍,推开门,等再反应过来,他居然已经除了外袍,被抱着坐在似星河的腿上。

燕岂名一惊。

似星河正给他解开头上发带。

燕岂名倏地一捂头发,抬头对上似星河的眼睛。

黑沉的眸子让他喉咙干涩,燕岂名:“我……我喝了酒,要先沐浴一下。”

似星河嗯一声,继续帮他解开发带,用犀梳将披散的头发理顺了。

后间屏风里置了浴桶,能直接通鹤舟上储的水,灵阵一开便腾腾地热了。

燕岂名坐进去,实则没什么沐浴的心情,但硬是洗得水声哗啦。

热气蒸得他脸烫烫的。

燕岂名忍不住看屏风那边,外间烛火映得很亮,但他看不太清似星河的影子。

不知怎的,竭力忘了好久的幽冥那夜翻上心来,一幕幕闪过好像才发生似的。

谢枕欢的意思是,男人和男人……也可以……那……

所以是怎……

燕岂名忍着没尖锐爆鸣,啪一下打在水面上。

水花四溅,似星河的声音隔着屏风:“……阿名?”

燕岂名慌慌张张,声音带笑:“我脚下不稳,往水里跌了一下,没事。”

说不好热水是把他洗糊涂还是洗清醒了,总之,燕岂名终于拖拖拉拉洗好时,觉得面对似星河有底气了一点。

他是普通地帮忙,普通地帮忙……

燕岂名走出烟纱屏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