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他真是有点害怕魔界离别时,少年那副模样,像是燕岂名做了多大的牺牲,亏欠得他不知道要怎么偿还才好,要哭不哭沉重得很,怪尴尬的。
燕岂名故意哼笑:“怎么,难不成又以为是你强迫的我?”
似星河攥在身侧的手紧了紧,若是强迫反倒好了。
再抬头,眼角那抹红不见,眉眼舒朗褪去少年的影子。
似星河轻笑:“你日日揣着一个芥子准备跑路,还诓我帮你制石锅,怎么看都是你一时兴起把我丢下比较可信吧。”
燕岂名松了口气,小崽子一句话半真半假带点怨气,反而让他好受许多。
“哎呀,”他伸手打算摸摸似星河的头,尴尬地发现小崽子如今比他都高了,收回来轻咳一下,“这不是都被你找上门了。”
似星河低头看他,眼神突然有些晦暗,嘴唇微颤。
燕岂名没懂其中的情绪从何而来,却瞬间觉得方才的回复太轻浮,好像配不上似星河一人在魔界蹉跎三年。
他不自在地转过身,踌躇一二,没看似星河:
“咳,我、我只说一次啊。”嗓子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嗓子了,“当时的事……都是出自我的心意,断没有什么一时兴起,虽然之后的意外我也没意料到,但总体而言……”
燕岂名脸烧得很,觉得自己果然做不来这么煽情的事,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:“……重新遇上你,我还是很期、高兴的。”
最后关头,他把期盼换成了高兴,但这样过度剖白的话还是让没心没肺的燕大侠有点承受不住。
他轻咳一声,指望对面的似星河给点反应。
但似星河站在那里,胸口微微起伏,半天没有发出声音。
什么嘛!
小崽子听了竟不感动的吗?
燕岂名不禁有点恼,算了,就当说给小狗听了,他要回去睡觉了。
脚下一动便要转身离开:“你好好休——”
刚迈出一步,燕岂名手上突然一紧,视野旋了半圈,整个人被攥着手腕拉回去。
似星河紧紧把他按在怀里,贴得严丝合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