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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脆响。

他低声嘟囔,带着点好笑,又有点高兴:

“小崽子。”

似星河在做梦。

他好像变成一只很小很小的狼崽子,丢人地在原地打转,突然有玉白的手伸来,揉了揉他的耳朵,那一点指尖的微凉,像是一滴清泉携着整片海的凉意裹来,将他血脉里沸腾的燥热一寸寸压平。

安宁漫上来,长得像要凝成永恒。

——但永恒易碎,安宁虚梦,只到那只手抽离。

气息眨眼消失,似星河被一个人留下,干渴得要死。

他一身玄衣满浸着血气,停在战后的断壁残垣之中,微拧着眉朝一户人家看去。

手下的魔谄媚挤上:“魔尊大人,是不懂事的凡人,搅扰了您,已经派人去——”

“咔嚓——”

他随手捏死这个聒噪的魔,身边瞬间噤若寒蝉。

门户里的鳏夫抱着孩子,捂住孩子的眼,淡漠地看过来一眼,似乎并不在乎他们,仇恨的视线落回山上方向。

盘踞在这的魔门掳掠了许多女子,俱都燃灯烧了。

似星河看着那孩子,鳏夫身上有种饱经霜雪的肃重,孩子却从头到尾收拾得很好。

他像从前一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刚被攻灭的魔门,让人把这座村子安置,带孩子的家额外给了补贴。

渡鸦长出了长羽,不太熟练地拍着翅膀跟在后面。

似星河摸摸胸口,毫无动静,那种牵着一个活人的感觉,有时候仿佛只是错觉。

他有一点嫉妒,又有一点怨恨。

但他只是打起精神,去剿下一个魔门。

梦境外的燕岂名犹豫着,看了似星河半晌,实在没什么留下来的理由。

他悄然一运灵力,打算先把清寒放回丹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