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付。
段沉舟黑着脸,差点气笑了,毫不客气地打断:“魔尊大人是会顺杆爬的,阿名好歹是我的师弟,还不需要托付与人。”
似星河薄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燕岂名的师尊已不在世,眼前这人便是他唯一最为信赖的人。
段沉舟挑剔地打量似星河,面色更沉。
况且……蚀月血脉本身便是不祥,天衍宗功法主生,蚀月吞噬一切主毁。
上一任魔尊九嶷掀起魔乱,便是最好的例子。
他不愿说这些,只起了一句:“你的血脉,满月时——”
似星河沉声打断:“满月之日,我自囚幽冥。”
段沉舟怔住,抬头看去——
青年斩钉截铁,对视的眼神淡然笃定。眸光如星,黑沉如钧:
“入幽冥无寂之海,折念灭欲,月月如此。”
……
段沉舟叹了口气,目送似星河离开。
他只是想要一个态度,多少被这小子的狠劲吓了一跳。
而且最后他问起似星河,可有什么要问他的。
青年垂眸喝了道茶,最后只是问了一句:“师兄可能告知,阿名从前为何痛恨魔修?”
不问重逢,不问别离,只问燕岂名的过往。态度中是尊重,也是自信。
——仿佛他和燕岂名之间种种,最终都该从燕岂名那里解得答案。
段沉舟揉揉额头,觉得阿名这次栽得不冤。
但反应过来,他又有点幸灾乐祸,阿名机灵聪敏,心眼子比谁都多,但在自己的事上最是迟钝,怕是眼下还不知道自己栽了。
嗯……段沉舟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