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走了几步,水声哗啦,到河边了。
“好了,停。”
为首的声音隔着草席嗡嗡,燕岂名被人扔在地上,旁边的似星河跟着哐啷一声。
燕岂名纳闷,小崽子的狗脾气也是好起来了,除了方才回他一嘴,居然就闭目养神,真不吱声了。
他总疑心自己离开那会出了什么事。
岸边,几个村民把祭品放在一边,在准备祭礼的东西。
八仙桌上的案炉里插上香,红绳绑着黄符,三盅米酒一字排开。
都归置完,天色更晚了,里正带着剩下那伙人还在山里,不见下来。
六七个村民里,有人率先目露焦色:“这可怎么办,要是误了时辰,蛟老爷发起火来,里正又不在,谁遭得住啊!”
为首那人闻言一喜,却故作为难:“是啊,要是以为我们供奉不尽心,不会把我们都卷下去吧。”
他这话说得吓人,一下把祭祀者置换到了祭品上。
原本还只是着急的几个村民们,听了这话,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。
金线溪叫做溪,水势却不小,压在渐暗暮色下像一条涌动的猛兽,好像有无数的爪牙和眼睛。
很快有人一跺脚:“正哥,你跟着里正行了几次祭礼,对这流程比我们熟,要不这次你来吧。”
“对啊,我怎么没想到。”
“是啊是啊,正哥。”
不等叫正哥的推辞,周围人一呼百应,瞬间成了众意。
眼看太阳已经落到山后头,再有一会月亮都要出来了。正哥为难地叹了口气,咬牙点头:“那行,为了弟兄们,今天我就豁出去了。”
他正色上前,掩住一丝贪婪成真的窃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