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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秃秃的硬榻,钢骨铁背,谁睡谁知道。

他慢悠悠打着哈欠往旁边瞅去,立马合上嘴,把哈欠吞了下去。

灵墙撤了,似星河正在打坐,面无表情地倒是挺平和,甚至有点……安心?

燕岂名赶紧一抹被哈欠挤出来的眼泪,在似星河睁眼看来时,熟练地挂着冷脸颔首:“魔尊大人,早上好啊。”

似星河漠然撇回,显然一大早就看见他不是很好。

过了一夜,整个屋子里闷得慌。

燕岂名站起身,想活动一下手脚:“魔尊大人,我能去外面做下早课吗?”

似星河冷脸看他:“你灵气都没有了,做什么早课?”

燕岂名正色:“非也非也,剑修修心也修剑,日挥三万剑,风雨无阻,不过是灵气没了,便是剑没了,也不是问题。”

似星河原本听到日挥三万剑时,还眉头一皱,听到结尾,呵笑一声:

“既然是你的心愿,也不能阻了燕仙君修行。”

“——那挥吧。”

破屋前的空地,似星河抱臂面无表情,身前的燕岂名手里拎着根破木棍。

天边月亮轮廓未去,太阳蒙蒙地升到一半。

燕岂名:“……”

也没说您老人家看着我挥啊。

似星河冷冷看着他,黑沉沉的眸子里写着我哪也不去,你要是把我弄出来再塞回去,你就死定了。

燕岂名咬咬牙,行,不就是用凡人的身体挥三万剑吗?

他是一个冷峻的剑修。

燕岂名木着脸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

等三千不知道多少下的时候,他胳膊已经酸软得和面条一样,这秘境压制着他,体质大约比三岁练气时还不如。

月亮都快彻底淹在天光里,燕岂名全靠着仙君的颜面在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