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,直到那天,他们在西山游猎时,遇到了人面鸟身、双足似手的异鸟。
之后的事情,和楼下雕刻的完全一致,连杜宇的懊悔和自辩都大差不差。自辩之后,杜宇话锋一转,直接跳到自己隐居西山的两百年后。
当时,他和平时一样偷偷溜下山,想窥探鳖灵的秘密,却发现原本安宁的部落里来了很多外族,他们操着中原那边的语言,自称是秦人。
秦人入主蜀地后,鳖灵没有率众抵抗,而是偷偷将造好的船放进了江中,告别妻儿,独自上船,笑着说自己要回家了。
再之后是杜宇大篇的感慨和辱骂,一会儿抱怨鳖灵龟孙儿不诚实,一会儿抱怨鳖灵抛妻弃子不道义。
连着翻了两三页辱骂,徐星辞有点儿惊讶:“这杜宇看起来是真寂寞,写个日记,都能骂出来这么多话。”
“确实。”程九安示意徐星辞跳过。
又翻了三四页,辱骂终于接近尾声,但令俩人惊讶的是,杜宇并没借着写鳖灵的事儿,反而写了整整一页数字。
大致扫了扫这些数字,徐星辞突然记起来,刚刚杜宇在去世前,也曾经嘀嘀咕咕说过很多数字,他当时没太听清,以为杜宇说的是什么电话号码,但此刻,看着笔记本上清楚的排版和重复模式,徐星辞隐约冒出个猜测。
“这应该是两串数字,你看,从这里到这里,这是一个数列,下面的数列和它长度差不多,内容不一样。至于其他的数字,都是这两个数列的重复。”随意选了两行,徐星辞拉着程九安分析,“由两串数字组成的数列我能想到的,只有xy坐标。”
“你是说在规划或者测绘图里,用来确定点位的xy绝对坐标?”程九安懂了,“你是怀疑,这两串数列可以指向某一个确切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