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,大瑜人人都知道岭南湿热难忍。

而琼州比岭南还热。

许多人到了琼州都难以适应。

不过他们那一批流放的人运气还不错,刚到琼州的时候正值冬日,天气不冷也不热,气候暖如初夏。

这也算给了他们一个良好的适应期。

可是等到炎炎热浪袭来时,真是让人一步都不想出门,走在外面就觉得自己要热化做一摊水了。

他们到琼州的时候,没有屋子没有地更没有伺候的下人。

什么都没有,官府也不太管他们,几乎是任他们自生自灭。

贺大郎和贺二郎都哭了,以为他们要死在这了。

贺三好奇地看着高大的椰子树,不知道还有长成这个样子的树。

母亲给他们说:“别哭,我们还没到死的那一步。”

母亲居然带着他们去钱庄取了一笔钱出来。

兄弟三人都震惊地看着母亲。

家中所有东西都被抄了个干净,贺家名下的产业也都被收缴了,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一笔钱?

母亲只是叹一口气:“是你爹出事前安排的,他防备着这么一日,希望这钱永远用不上,可如今还是用上了。”

兄弟三人不知道老爹当时是怎样暗中做到的,这笔钱对于以前的贺家来说不算什么,却给刚到琼州的母子四人帮了大忙。

母子四人在当地找了栖身之所,买了能撑过一两个月的粮食,日子总算还能过下去。

一家人从长安到琼州,无异于从云端坠落至尘泥间。

年纪尚小的贺三却从尘泥之间发现了别样的乐趣。

琼州和长安很不一样,和山南道老家也不一样。

琼州有好大的海,海边有些沙子很白,光脚踩上去很舒服,沙子里还有些亮晶晶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