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边,有许多人在水上放灯。
一眼望去,河面上都是流萤般的光点。
知知看了一眼花灯上的字,笑一笑:
“你这人有点怪,非说欠人情,又非说还人情,这是你的花灯,任你处置。至于祈福,就当是为我们俩祈的吧。”
然后,她又想起什么:
“哦对,忘了恭喜你,难如登天的事情,你又做到了一次。”
陆婉勾唇回一句:“彼此彼此。”
陆婉去河边放了花灯。
她伸手一推,花瓣在河面打着转,顺着水流渐渐远去。
陆婉和知知一同看着那盏花灯汇入万点流萤中,再也分辨不出。
知知领着马驹灯去寻薛澈了。
陆婉也回到座位去找母亲。
贺妍问陆婉:“我看见你方才和一个姑娘在一起,可是遇见友人了?”
陆婉喝了一口杯中的佳酿,不急不缓道一句:
“不是友人,只是见过几面而已。”
她们不仅出身不同,性情不同,想要的不同,目中所见也不同。
做不了朋友,也不会成为敌人。
偶然相见时,连共同的话题也未必有。
就像方才,也不过是叙了几句儿时旧事便分开了。
她们各有各的路要走,各有各的万难要克服。
而她还想给裴知的,也只有花灯上那两句祝福。
夜空深邃。
月亮碎成千万片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