抛绳子的抛绳子,丢浮木的丢浮木。

裴凌云虽然会凫水,可是水流太过湍急,冲得他根本无法靠岸。

还好他抱住了水流中的一棵树,勉强稳住身体。

“裴凌云!”

一道急促的喊声透过雨幕传到裴凌云的耳边。

一个女子的声音,伴随着马蹄声。

泡在水里的裴凌云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
可他还是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

雨很大。

很大很大的雨里,很湍急的河水。

有一个人影从岸上义无反顾地跳下来。

那个影子越来越近,被雨打湿的头发贴在面上,目光灼灼。

是伍瑛娘。

水很急,可她不仅仅是被水冲过来的,裴凌云看得很清楚,她在朝着自己游来。

裴凌云这一刻百感交集,抱着树干的双手死死扣着树皮。

他说话向来平稳,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,可此时所有情绪涌到嘴边,他什么君子仪态都扔在脑后了,像疯子一样对伍瑛娘破口大喊:

“你来这里干什么!”

“你不要命了?!快上去!”

伍瑛娘仍然往这边游,终于和裴凌云抱在了同一棵树上。

啪!

饱受水流冲击的树干折断了,树干变成了浮木,顺着水流飘走。

“裴凌云!”

“瑛娘!”

裴凌云和伍瑛娘一手抱浮木,一手紧紧拉着彼此,也被水流冲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