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说话都结巴了:“我……不……不可……圣人曰、曰……”
伍瑛娘盯着他,一字一顿:
“今晚,你就睡这,敢走出一步——
必死无疑!”
裴凌云还想说什么,可是伍瑛娘手指在他身上点了几个穴道,他就发不出声了,只能一脸警惕地看着对方。
伍瑛娘从他身上起来,像推木桩子一样把他推到床里面:
“老实点,不许动。”
月亮静悄悄地从夜幕后面拱出来。
今夜月圆,月光照得床上枝影分明。
一张不大的木床。
裴凌云睡在靠墙的一侧,伍瑛娘睡在靠门的一侧。
裴凌云紧贴墙面,确保两人中间至少留出两指宽的距离。
风过,枝影乱摇。
摇来摇去的影子,把裴凌云的心都摇乱了。
大概是白天晕了好几个时辰的缘故,他现在一点也不困,毫无睡意。
伍瑛娘背对着他,一点声音都没有,怀里抱着长枪,连睡觉的时候都不放开。
裴凌云不知道人还可以抱着武器睡觉,万一睡梦里翻身不注意,那不就把自己给戳死了么?
他的思绪又飘到了白云县,不知白云县情况究竟如何。
此地情况恐怕比他预料得更复杂,等到了白云县,他不能先去县衙,先联络上自己派去的人手。
至于京城那边,不知会不会得到消息,爹娘他们要是知道自己被山匪劫走了,恐怕要急得食不下咽了。
裴凌云的思绪飘来飘去,融入月色光影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