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山匪都一副凶相,但是其中竟有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女子,看着和璇儿差不多大。

女子肤色微深,身材矫健,眉眼生得极为英气,一点都不像盗匪。

裴凌云甚至怀疑这姑娘是不是被骗上山的。

裴凌云这一刻很庆幸璇儿去了武学馆。

因为璇儿说过,她要是没去成武学馆,就要去闯荡江湖。

可是她那么单纯莽撞的性子,要是真去了江湖,说不定就像这眼前这姑娘一样被人骗上做山匪了。

英气的女子朝裴凌云越靠越近,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裴凌云自知相貌气质出众,在长安引得不少女子倾心,但她们顶多只会在远处满怀羞意地看他一眼,从没有人这样盯着他。

实在是很冒昧。

眼看这女子的脸离他越来越近,虎视眈眈。

裴凌云闭上眼,有点懊恼,自己俊美的容颜在这种时候很可能会徒增麻烦。

他想说这样不合适。

下一刻,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他脖子边。

英气少女横眉冷声道:

“你知不知道你爹害了多少条人命?!”

裴凌云闻言,立刻睁眼,满脸都是疑惑:

“我爹一生行得正坐得端,如何会害人性命?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。”

“胡扯!郑老狗屯了那么多粮食,害得多少人没饭吃!”老徐呸了一口。

“你身上穿金戴玉,那都是我们浔州百姓的民脂民膏!”

裴凌云听到这句话,忽然意识到这些山匪可能绑错了人。

他尽力坐直,恳切解释道:

“各位有所误会,我并非郑家人,我是裴家——”

大家笑了:“你想说你姓裴啊?还挺能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