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姝听不下去了,吃完饭便回了院子。

她想告诉薛玉琢不用抄书了。

可她又觉得,薛玉琢没抄完书前,肯定是不好意思再露面的。

然而,很快,裴姝就意识到自己错了。

次日,薛玉琢的脑袋又从墙头冒出来了。

“裴娇娇,你在干什么呢?”

正在窗边练字的裴姝听到这声音,笔尖顿了下一下,纸上随即晕出一个小墨点。

她放下笔,往墙头看去,见薛玉琢正拿着书趴在墙上。

风一吹,他头上都是落花。

裴姝走出去,心道薛玉琢难不成一夜就抄完了书。

“我看到个不认识的字,抄不下去了,来问问你。”薛玉琢递过来一本新的本子。

本子上才抄了半面,不过字迹倒是工整,看着比人规矩多了。

薛玉琢:“你看最后那个字,我需认得是什么字才能继续抄。”

裴姝看见最后一个字是“”,便解释了一下。

然后她一副随口提起的模样道:

“嗯……谢谢你府上昨日送来的杏子,是挺甜的。”

薛玉琢笑出一口白牙。

裴姝:“这书不用你抄了。”

薛玉琢却摇头,一板一眼道:

“说好了要抄书就要抄完的,我薛玉琢一言九鼎,可不会反悔的。”

裴姝见他如此坚持,也就不再劝了。

但她没料到这本书一抄就抄了好几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