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玉成:“你是我儿子,我怎么会不知?”
在西北待了数年的男子,眼周已经被风沙侵蚀出了岁月的痕迹。
笑的时候,眼角泛起褶皱。
薛澈看着父亲的眼睛。
看见父亲眼中藏着另一个曾经向往去闯荡天涯的少年,却被一身战袍困在了西北风雪中。
每一个习武的少年都曾做过仗剑走天涯的梦,但有人一辈子都无法实现。
薛澈:“爹,你当年是不是也想去江湖?”
薛玉成浅笑,只说:“爹已经不记得少时的想法了。”
可过了一会儿,薛玉成又道:
“你小的时候,爹总是很担心你活不到成年。那时候爹想过,只要你能活着,以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。
你在黑匪山的时候写信跟爹说你练了紫霄剑法,爹高兴得一整晚没睡着。爹还小的时候就听你大伯说过紫霄剑法有多么厉害。”
“阿澈,你尽管去吧,西北有爹在。”
薛澈想得入神。
“阿澈?阿澈?”苏知知叫了好几句。
薛澈回神:“怎么了?”
苏知知指着身后:
“我们现在是去闯江湖,又不是行军打仗,可以回头的。”
苏知知一边说着,一边把半个身子扭回去,遥遥地对伍瑛娘他们挥手。
薛澈愣了一下,随后也扭过了身子。
薛玉成今日穿着深青色的常服,像一棵立在风中的松。
薛澈一回头,就看见了那抹深青色的身影。
父亲一直在背后看着他。
他和知知一样,对着身后奋力挥手。
日光明媚。
深青的身影也朝着薛澈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