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、啊啊!”可孔武还是指着地上的字。

他不想待在草原。

呼隆看不懂孔武写的文字,他一把夺过孔武手里的石头,扔进了火盆里:

“我告诉过你,不许再写他们的文字!你是我们草原的勇士,要学我们的语言,穿我们的衣服!”

哐的一声。

石头被砸进冒着火焰的火盆。

“啊啊、啊!”孔武大叫着扑过去,要去掏出里面的石头。

他的手刚碰到火苗,呼隆就从背后狠狠地抱住了他,不让他动弹:

“巴格塔,忘了在南边的一切!以后喝我们草原的美酒,娶我们草原的姑娘,再也没人敢欺负你,你会拥有数不清的牛马和奴隶……”

碰到火苗的指尖被燎起了泡。

孔武挣扎得更厉害,叫喊得更大声,他拼命摇头:

“啊、啊啊啊、啊啊!”

叫声里有委屈和愤怒,还有无助和害怕。

他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被人割了舌头,被打傻了脑子。

他这辈子都不会说话。

他叫起来像一只孤单的野兽。

可他不是野兽,他也是人。

他有自己的想法。

除了黑匪山的村民,没人能看懂他“说”的想法。

他不要喝酒,不要奴隶,不要姑娘。

他只要他的石头。

他要见爷爷,要见知知,要见村民。

他要回家。

他想回家。

石头在火盆中越烧越红。

孔武的眼睛也越来越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