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我们的人打探到浑邪人想……”

铁巴达的声音更小,目光闪烁。

赫连乌沁的眉毛挑起,不耐烦地催问:“想什么?”

铁巴达整个身体都伏在了地上:

“他们说想要私下和大齐合作,一起对付我们铁勒汗!反正已经是败局,他们想拿我们的人头和领土去讨好大齐……和敌军休战。”

“是图木索身边伺候的奴隶,被我们的人灌醉时说出来了……不知是他酒后乱言还是——”

砰——

赫连乌沁面前的血茶已经翻倒,红色的茶饮在地上蔓延一片,染红了毛毯上的图案。

赫连乌沁一手撑着面前的案几,另一只手攥着弓弩发抖。

“呼隆、呼隆竟然……”

铁巴达:“将军,此事还未证实,也许有误会。”

赫连乌沁强作镇定:

“让人这几天多盯着图木索那边。”

赫连乌沁知道呼隆有野心,如果眼下是必败之局,那呼隆的目标从大齐转为铁勒汗也不无可能。

他联想到呼隆对自己的态度。

是不是因为呼隆已经决定了要背弃盟友,所以才对他如此不客气。

是不是浑邪人和大瑜已经勾结了,所以才做出战败的表象。

他们铁勒汗人杀到过长安,大齐人一定不会放过他们,说不定就想趁此机会彻底灭了铁勒汗。

赫连乌沁吞咽了一下喉咙。

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
而伏在地上的铁巴达此时吃力地撑起身子,去清理方才被赫连乌沁打翻的茶碗。

地毯上一片红色的洇湿痕迹,映入铁巴达眼里。

铁巴达的手心里也有一层细密的汗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