悟真问:“伍施主有何事?”

宁安:“我来找明灯大师。”

悟真:“我师父在里面午睡。”

“咳咳咳……”屋内传出几声尴尬的咳嗽。

“悟真,为师是在沉思,没有睡觉。”

悟真:“噢好,可能我看错了吧。伍施主请。”

宁安进了佛堂内,见香烟袅袅。

瘦下的明灯大师坐在蒲团上:

“宁安公主,请。”

宁安看着明灯大师的侧颜,有一瞬间觉得明灯的唇鼻和父皇有些像。

她跪在佛前。

阳光照在她的脸上,她面上的疤痕淡了许多,但是在强光下还是能看见一道浅痕。

“我不是公主了,我也不姓慕容,我姓伍,我叫伍襄。”

明灯大师闭眼敲着木鱼:

“施主今日来,所为何事?”

宁安:“我想问问佛祖,如何忘记前尘往事?”

明灯:“施主可曾见过江河逆流?可曾见过落叶重回枝头?”

宁安不解:“当然没有。”

明灯:“前尘往事,本如云烟过隙,何须‘忘’?”

“执着于‘忘’,恰似以手捉影,徒劳而已。待到将来有一日能坦然放下,自会海阔天空。”

明灯睁开眼,看向宁安,也看向多年前的自己。

宁安听了明灯所言,愣愣地跪了一会儿:

“我好像听明白了。”

“你的意思就是佛祖也没办法,全靠我自己,能忘就忘,忘不了就算了。”

明灯:“……阿弥陀佛,算是这个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