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裴家人和黑匪山的村民。

沉重的大门被推开。

郝仁走进去,看见曲折的回廊,覆雪的树枝。

他转头问裴姝:“阿姐觉得可有变化?”

裴姝的视线在周围慢慢地扫过一圈,眸中若粼粼湖面:

“家中一切如以前。”

苏知知和慕容棣好奇地打量四周景物。

裴家人都没哭,都笑得轻。

老徐却忍不住了,一屁股坐在多年未清扫过的廊下台阶,大哭起来:

“不容易啊……你们不容易啊……”

……

长安城沦陷又被火烧的消息传得越来越远。

裴凌云现身,指挥大军入长安的事迹也传开了。

连离京城近千里外的路人都听说了。

乡间小道的一家茶馆里。

一位年轻郎君正倒在两张凳子上呼呼大睡。

旁边是几个佩刀的护卫。

还有一个又老又瘦的道长,宽身上大的道袍如云垂落。

“听说胡人凶蛮得很,杀人不眨眼……”

“被打退的时候那就屁滚尿流了!”

“大瑜亡了,是裴家后人带人入长安了……天下要改姓了……”

青阳道长喝着茶,听着旁边茶桌的人讲述。

乡间的茶很苦,都是茶叶碎末冲的,比宫里喝的差远了。

青阳道长出神地看着茶水。

茶气氤氲,一缕白烟袅袅上升。

青阳道长的神思随着白烟升腾,口中忽然道三声:“好!好!好!”

他多年未解之症结,今日豁然开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