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来胡人祭祀那日,铭儿和婉儿都进了宫,可是只有婉儿回来了。也就是那一日,父亲告诉她,他把铭儿送去了南边。

送去南边……

贺妍两手沾满了慕容婉的血。

沾着血的手抱住头,悲痛地大叫。

“不……不是的,铭儿没死……铭儿没死!”

贺妍强撑着身体站起来。

她面颊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,连带整张脸都扭曲起来,眼神变得疯狂:

“是你们,都是你们对不对!”

“是你们杀了我爹,杀了婉儿,你们抓走了铭儿!”

“你们把铭儿还给我……还给我——”

贺妍完全失去了理智,从慕容循的护卫腰间抽出一把刀来,对着士兵乱砍。

那几个士兵也没想到贺妍会突然拔刀砍来。

他们都是接受训练上过战场了,看见对面有人挥刀来砍自己,下意识地也抽出刀来。

其中一个靠得近的士兵将刀狠狠挥出来,刚好指在贺妍腹前一寸。

贺妍拿着刀摇摇晃晃地往前扑。

呲——

锃亮的刀锋穿过贺妍的腹部。

“嗬——”贺妍的眼白部分渐渐被扩张的瞳孔占据,身体往后倒下。

长刀从她腹中拔出,腹间一朵血花绽得越来越热烈。

傍晚时分,四处的火把亮起来,微弱的火光在天地间闪烁。

贺妍青紫的两手扒着冰凉的雪,用最后的力气往回爬了两寸,和女儿贴在一起。

“婉儿……铭儿……别怕……娘在这里……”

“娘陪你们……”

贺妍的话没说完,睁大着双眼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