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厉的刀架在贺庭方的脖子上,贺庭方说得一脸坦然,无畏生死的模样。

这让殷厉反而一愣。

殷厉将刀从贺庭方的脖子上挪开,但立刻命人将慕容齐、贺庭方一行人押下去:

“老子不审你们,有人来审!”

长安城的火还在烧。

城外是大雪,城内是大火。

像梦境一般荒诞诡谲。

将士们在南城门附近扑火,总算没让火烧到南城墙来。

殷厉等将领在城墙上的角楼稍作歇息,等着其他人来汇合。

慕容齐和贺庭方等人则被押在另一处角楼内,由重兵看守。

慕容齐问贺庭方:

“等会儿见到慕容棣,你可想好怎么说了?”

贺庭方:“王爷不必担忧,贺某心中有数。”

他们和殷厉最初的反应一样,都相信背后之人是慕容棣。

贺庭方知道慕容棣曾经的处境,隐忍多年,一朝翻身,必然有野心。

他有把握可以说服慕容棣,让慕容棣用他。

吱——

门开了。

一列士兵进来,只押走贺庭方。

他被押到角楼的二楼。

“进去!”押送的士兵用绳子绑死了贺庭方的双手,然后把他推进去。

屋内空荡荡的,只有他一个人。

箭垛处有三张榆木弩床,绞盘上的牛筋弦已松弛,床板上刻满了歪斜的"正"字。

风雪从外面吹进来,室内也没有炭火。

贺庭方觉得有些冷。

他年纪大了,遭不住寒气。

那种彻骨的寒意又钻入他的骨缝中,他的身体隐隐作痛。

这种痛觉中夹杂着古怪的不安。

贺庭方被束缚的双手捏紧了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