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做,只有你自己最清楚。”

贺庭方的语气微扬:

“他们想用恐惧来束缚你,因为他们对待草原上的被征服者就是这样。他们像虎狼一般凶残。若你被他们束缚住了,从此往后,你便是他们的奴,是他们的牛马。”

慕容婉听得眼圈涨红,耳鸣声几乎要刺破耳膜。

啪。

贺庭方再落下一子,抬头看着慕容婉的脸:

“可若是跨过了这道坎,躲过了他们强压给你的恐惧——”

“将来,你也可以成为虎狼。”

烛光摇晃,棋盘上的棋子不论黑白,影子都在晃动。

慕容婉的影子也跟着烛火一同摇晃。

她被外祖父说得一惊,心口掀起一股巨浪。

“冬日夜长,我这老人家睡不着觉,婉儿也大了,同我对弈一局吧。”

贺庭方把一盒棋子推到慕容婉的手边。

慕容婉犹豫再三,用手捻起棋子:

“好,婉儿试试。”

……

“赫连术赤杀了慕容铭?”

“哈哈哈哈……这个女人做事真是出人意料……”

“明明用着贺庭方,儿子同慕容婉亲近,却转眼杀了慕容铭哈哈哈……”

暗室的墙壁上点着几根蜡烛,足以将室内照得清楚。

室内有雕花床,有锦帐,有花梨木桌椅,有香案……甚至有琴。

这不是关押人的暗室,而是供人躲藏的地方。

床上,一个年轻男子哈哈大笑,仿若听了一个笑话。

大笑的男子,正是慕容齐。

胡人还未打进来,京城刚混乱时,慕容齐大张旗鼓地第一个逃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