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淮南道、剑南道、黔中道还有江南东、西道的兵力都在集结北上了。爹,我们何不等到援军到了再一同杀回来?”

长安城墙上,袁迟的两个儿子轮番劝父亲率军离开。

为何要打一场必输的仗?

袁迟铁青着脸,像一块顽石,只道:

“不走。我乃左武卫禁军大将,怎可临阵脱逃,弃城池百姓于不顾?”

袁迟还是那认死理的直性子。

他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。

他得知慕容宇的所作所为时义愤填膺,不肯助纣为虐,愿意助郝仁一臂之力推翻慕容宇。

他可以不认昏君,但是他不能不认百姓。

眼下,他们面对的是外邦胡人,身后是大瑜百姓,他怎么可能率兵而逃?

他若率军逃跑,往后如何面对得了自己的良心?

别人说得对,他蠢,他死脑筋,他从来不是聪明人。

可蠢人也有自己的信念。

他从军数年,明白胜败乃兵家常事。

战败不丢人,丢人的是不战而败。

他袁迟宁可战败,宁可战死,也做不出不战而逃的事情。

“我心意已决,你们不必再劝了!”

“你们要走的可以走,我不走!”

袁迟站在城墙上,盔甲外的披风猎猎作响。

他对手下仅剩的将士们道:

“大家都有父母妻儿,今日留下,恐怕日后只能黄泉相见。你们现在想离开的,可以走。”

他说完后,有一部分人放下了兵器,离开了城门。

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赴死,他们想活。

袁迟也果真没有拦,任由他们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