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是宁可今日没有来过。

来这里不过是白白被羞辱一番,平添晦气。

慕容婉和慕容铭也默默地回去了。

一回院子里,慕容婉蓄在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。

她得知苏知知是父王的女儿时,心中涌起的震惊比得知贺家出事时还剧烈。

慕容婉从来没有见过父王这么伤心的样子。

原来父王每年在听雨轩的时候是这副模样。

慕容婉知道父王对她很好,她一直认为自己是父王唯一的女儿,得到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。

可现在,她原先根本不放入眼中的苏知知是先王妃的女儿,外祖家是清流裴家。

父王说没人能比得上先王妃,说苏知知是名正言顺的郡主,还说要把他的一切都给苏知知。

慕容婉毫不怀疑,若苏知知是个男儿,父王会向宫中求旨改立世子。

那她又是什么?

她不是父王心爱的女儿了么?她不是名正言顺的郡主么?

父王想将一切给苏知知,包括把她的东西也给苏知知么?

可苏知知却说,不稀罕。

她拥有的一切,是别人不要的东西么?

慕容婉看着书桌上的墨锭。

那是她喜欢的金枝玉叶墨,是黑山府卖的墨,是苏知知家的产业。

金枝玉叶。

到底谁是金枝玉叶?

慕容婉在屋内啜泣的时候,慕容铭也闷在屋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