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冬踩着地上的桂花,把空了的浇花壶放到墙角边。
她捶捶有点酸的腰,仰头看墙头。
墙头爬满了凌霄藤。
藤上的凌霄花从夏日开到初秋,一片暖色。
这面院墙紧挨着王府的外墙。
小姐当初特地挑了这个院子搬进来,明面上是说不想见人,实际上是为了方便偷溜出去。
那时候,小姐私底下忙着查裴家案的线索,每次都在夜里从这面墙上飞出去。
忍冬就很紧张地在院子里守着,生怕有人寻小姐,她要帮小姐遮掩。
然后等到天色将明未明时,就会长舒一口气地看见小姐从墙外翻回来。
小姐总是累坏的样子:“冬冬,我回来了,饿死了,快给我吃东西。吃完我要补觉。”
忍冬很遗憾自己没有学武功的天赋,没办法跟着小姐一起出去。
小姐跟她说:“冬冬,多亏你在院子里守着,我才能放心出去。”
后来小姐怀着身孕离开王府的时候,也是从这面墙走的。
那天小姐站在墙头,身后的血红落日把小姐的衣摆都染红了,红得和墙头的凌霄花融为一色。
忍冬在此后的很多个日子里看向墙头时,都会怀着一丝侥幸,想着小姐会不会再一次从墙头出现。
就在这时候,她听见响动。
哗。
墙头的凌霄花忽然颤抖了一下。
不是一朵花颤,而是整片藤蔓都在颤动。
好似在被人拉扯。
忍冬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