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寿宫内,太后跪在佛前,闭目念经。

她穿上了入秋的薄袄,比夏日时看起来胖些。

人年纪老了,会变得有点怕冷。

自宁安去和亲那日后,京城便好似入了秋。

秋,多事之秋。

太后本不想管前朝之事,但这接二连三的事情,让她也不得安宁。

每次宫中出什么事的时候,太后的心情都是复杂的。

半喜半忧。

她忧的是,内忧外患之时,皇上和太子都倒下了,若再出什么变故还得了?

可另一方面,她想起当年先帝纵容元后残害后宫,她又觉得这是上天给慕容家的报应。她看着慕容家的天下混乱,看着慕容氏的子孙凋零,心中会划过一丝隐秘的快感。

太后的心静不下来,一篇佛经念了又念。

桂嬷嬷道:“太后娘娘,惠妃来了。”

太后还是保持跪在佛前的姿势:

“她又来了?”

裴姝这几日来福寿宫来得勤,几乎每日都来。

桂嬷嬷:“许是见皇上病倒,慌了神。”

太后也能大概摸清裴姝的心思,毕竟当年也是从后宫嫔妃的位置这么过来的。

裴姝先前有皇上的宠爱,现在皇上倒下了,太子又昏迷不醒,她自然想在宫中再寻个靠山。

太后捻着佛珠,面色不变:“带她来佛堂吧。”

很快,裴姝进了佛堂。

她眼睛有点肿,看着像昨夜里哭过的样子。

太后明知故问:“惠妃为何来哀家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