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未离开的张太傅看见这一幕,气得身子发抖,怒问慕容禛:

“太子!老臣教导太子数年,一直教太子宽以待人,将来做个仁德之君。太子岂可因小事便滥杀无辜?!”

张太傅若非亲眼所见,简直不敢相信他日日教导的太子会这样随意杀人。

他更不敢相信太子在滥杀无辜后,会冷冷道:

“孤若不好好教训宫人,他们只会一再犯错。孤施以教训,天经地义。”

张太傅颤巍巍地指着地上的茶水和血迹:

“敢问太子,这宫人何错之有?犯了什么大错,竟让太子下如此狠手?”

慕容禛听着张太傅责问的语气,心中的怨气又升上来,头疼也随之回来:

“孤处置东宫的人,轮不到太傅来插手。孤不论做什么,太傅都不满意。太傅教了孤几年是不错,但莫忘了谁是君谁是臣。”

“太傅若仍要责问孤,便先问问孤手中这把剑!”

张太傅喉间堵了一团浸了血的棉花,难以置信地看着慕容禛。

他清楚地看见慕容禛眼中的恨意和怨愤。

他用心教了数年的学生竟如此恨他、不敬他,甚至想杀了他。

张太傅喉间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,胸口骤痛……昏了过去。

慕容禛见张太傅昏倒也意外。

但他顾不上别人,头疼得只想立刻逃离。

他才提着剑走出殿外几步,脚下发软,也一头栽倒,晕了过去。

太子这次晕倒后,连睡了三日都不醒,连米汤药汁都是宫人捏开口灌进去的。

慕容宇拖着病体终于出了乾阳殿,亲自来东宫看望太子。

太子和宁安是所有儿女中他最喜欢的。

现在宁安去和亲了,太子又突然病重,再想到种种不顺,慕容宇胸腔发苦,又开始咳血。

宫中人心惶惶。

宫城仿若一片平静的湖面,暗处激流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