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有人说出来后,所有人的心都往下一沉。
方才慷慨激昂的臣子声音小了,忽然意识到这次的战事和上回靡婆战事不一样。
几年前,靡婆人打进的是岭南,离长安太远了。而且听说靡婆人个头身形都小,战斗力弱,兵力更是不多,所以对长安根本就没什么威胁。
可是这次铁勒汗国打进了关内道,关内道紧邻京畿道北部。
一旦关内道的将士没挡住,那铁勒汗国的铁骑就直接长驱南下,直破京畿道,要打到京城来了。
虽然能从南部和东部调集兵力增援关内道,可是如果庭州那边也起了战事呢?
若两边同时遭侵犯,长安会不会有危险?
朝堂上有一刹那鸦雀无声。
秦源站出来道:“皇上,既然要调兵北上,粮草当先行,微臣愿押送粮草军需。”
无论处于什么情况,他们都得把能做的先做好。
慕容宇点头,指派了包括秦源在内的几个人负责军需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慕容宇咳了几声,用茶水将喉间的血腥压下去。
“除了方才提到要北调的兵力,其他各地将领也要做好准备,随时北上应战。”
慕容宇的镇静是装出来的。
他只要一闭眼,就会想象到前朝灭亡的场景。
他才将贺庭方下狱,软禁慕容循,北境就来了战报。
慕容宇比朝堂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更害怕西北胡人此时进犯。
然而,往往人越怕什么,就越会来什么。
慕容宇安排好了调兵遣将之事后,觉得头脑昏沉,有些撑不住了,挥手退朝。
他正欲起身,殿外传来高声通报声:
“启禀皇上,西北有军情急报送至!胡人举兵犯庭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