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人可笑又可恨。

他们的清高都是假的。

他们高高在上,衣角不染尘埃,根本不知道深陷烂泥中的无助和痛苦。

他们出生就高人数等,根本不懂那种绝望中往上爬,爬到最顶端的迫切。

贺庭方就要看他们也被打入尘埃里的模样,看他们脱下清贵的外衣,一同在泥淖中满身污秽地挣扎。

贺庭方在京中汲汲营营数年。

他找了个姓贺的大族,花了大价钱让人将他写进族谱,给了自己一个假背景,洗去贫贱出身。

可他和那些勋贵之家的人不同,他从不因他人的出身低微而小看对方。

因为他知道,从贫贱之家到京中能有立锥之地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。

所以郝仁刚来京城的时候,他就敏锐地察觉到此人不一般。

郝仁像当年的他,像不顾脸面、用尽手段也要爬上去的他。

因此,郝仁很危险。

这几年他多次尝试,都没能除掉郝仁。

贺庭方想到昨日晚上的刺杀,觉得十分蹊跷。

在推测幕后之人时,不知为何脑中突兀地冒出了郝仁的脸。

郝仁的脸一出现,他进而联想到,这场刺杀也许只是皇上演的一出戏。

演这出戏的目的也许是是障眼法,也许是为了除掉某个人……

贺庭方瞳孔微震,身体里流窜的不安感倾倒而出,他陡然从椅子上坐起!

暴雨停了,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

贺庭方在暗沉的光线里快步走进书房。

不多时,从书房内飞出了几只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