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凌云?”

“你是裴尚书家的二郎?”

明灯的太阳穴不跳了,一些往昔的画面却跃然于眼前。

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,他才十几岁时,曾在宫中与随父进宫的裴凌云对弈。

他十四岁,而裴凌云才七岁,两人下棋,赢的却是裴凌云。

他那时好面子,怕输了说出去不好听,于是总让裴凌云三个子。

每次输了之后,他就告诉别人,他是故意让子才输的,不跟小孩子计较。

那些时光太遥远了,恍若隔世。

郝仁干涩短促地笑了一声:“我与当年大有不同,难为二皇子能认出。”

“你与你兄长有几分像,裴家的人,果然都丰神俊秀,只是世事难料……”

明灯的声音中有几分叹惋和苦涩。

他抬手,周围手执棍棒的僧人悄然退下了,消失在菩萨身后的暗门。

暗门重新关上,殿内空寂,仿佛刚才没有人出现过。

神像依旧静默慈悲。

郝仁:“二皇子好谋算,竟能在皇城脚下经营出一方天地。”

明灯端起碗来喝茶:

“彼此彼此,你能从岭南回来,接近慕容宇,想必费了不少功夫。你如何查到是我?”

郝仁只简要道,他知晓太子金山不见之事,又一直觉得当初二皇子失踪得蹊跷。

他们意外寻到慈光山所藏金银,再仔细查探慈光寺一番,郝仁心中就将两件事连在了一起。

明灯摇头:“就算如此,你又怎知一定是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