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丝柳絮被风吹进帘内。

裴姝摊开掌心,接住了柳絮:

“长安城还是长安城,能有什么变化?变了的不过是人罢了。”

冬月:“娘娘,那可不一样,房子也会变。听说前段时日西市的赌坊被烧得渣都不剩。那些平日会出宫办差的内侍们都说,那可是好大好大的赌坊呢。”

裴姝尚不清楚此事,只是浅笑。

长安城建城数百年,房子倒了塌了再重建是常有的事,并没什么可稀奇的。

赌坊没了,又有什么不一样呢?

裴姝和冬月只将此事当做闲谈。

而队伍中的贺庭方往西市的方向望了一眼,就觉得心在滴血。

他知道,那块烧焦的地皮已经被清理干净,重新打地基造新房了!

重造房子的不是万两金,而是郝仁。

他上回在皇上面前招认后,出宫没两日就得知万两金不见了,接着就听黑山府放出消息,说原本逍遥坊的位置要建黑山酒楼。

黑山府甚至放话出来,要把黑山酒楼建成全长安最大最豪华的酒楼。

贺庭方心中冷笑。

万两金不见了,郝仁得了这块地。

郝仁果然是得到了皇上授意才敢这般肆无忌惮。

他一时半会儿还真动不了郝仁。

贺庭方心中冷,面上倒是不忘挂着假笑。

有人假笑,有人心不在焉。

而浩浩荡荡的队伍中,也有人在真笑。

武学馆的学子们跟着周祭酒和林教头,在队伍偏后的位置笑得春光灿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