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庭方说完,觉得这话已经说全了,也给了皇上一个台阶下。
不点破皇上派人纵火拿钱,还表明了自己心甘情愿上交。
慕容宇闻言,眼神却更冷了。
不愧是老狐狸。
一边在殿前面前承认金库,好让他人撇清关系;另一方面又谎称金库失窃,将银钱再次私藏下来。
他倒要看看,贺庭方和慕容循到底想要做什么。
慕容宇饮了口茶,长吁一口气:
“贺爱卿自称敛财众多,然今遭宵小之窃,竟至一空,且无实证可稽,朕如何能治你的罪?再贺爱卿为国事操劳多年,为国为民。如今又想奉上金库,朕心甚慰。金库之事,朕会命人追查。贺爱卿勿以一时之失,自责过甚。”
贺庭方意外。
他料想到了皇上会不高兴,但是没想到皇上会对他如此轻拿轻放。
看来这一笔钱着实让皇上高兴。
想到金库,贺庭方心又抽痛起来,真是含着老泪告退。
贺庭方出了御书房,踩着一地树影离开。
慕容宇望着贺庭方刚才站过的位置,想起了多年前的场景。
他年少还未登基时,贺庭方在先帝和明怀太子面前也是这般卑躬屈膝,毕恭毕敬。
可私下里,贺庭方却主动到他面前投诚。
如今,贺庭方在他面前一副诚惶诚恐,尽职尽忠的模样。
私下里,可有另一张面孔?
嗒嗒。
慕容宇用笔端在案上轻扣两下。
方才隐去的暗卫重新出现:
“皇上有何吩咐?”
慕容宇眸色幽幽:
“去查逍遥坊的老板,从他嘴里挖出点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