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菜叶怎么这么多虫眼,哎,我们自己种的可没虫眼……”

他们饭桌说的无非是哪条街上哪个摊子买菜便宜,哪个坊内新开了食肆,后院的蔬菜是不是长了虫子……

总之,说的都是寻常市井人家的事情,没有一点机密。

屋顶上潜伏的人听得索然无味,觉得等会夜深时潜入屋内探查,估计找不出什么线索,摸出一把菜倒是有可能。

愁老鬼越听眉头皱得越厉害。

不对劲,很不对劲。

永平坊离此处不近,寻常人家怎么会跑那么远只买斤猪骨头?

金城坊和义宁坊离这里就更远了,几乎纵跨长安城南北。他们怎么会连那里的一家食肆什么时候开业都知道?

还有,他们后院种了一大片菜地,那么多菜要看顾,怎么可能种出的菜没虫眼?

愁老鬼天生一副愁苦相,两道眉毛是垮下的“八”字状。

再加上他动作来去如风,身形鬼魅,因此叫愁老鬼。

愁老鬼不皱眉的时候就看着很苦,这会儿皱起眉,简直比苦瓜还苦。

夜深了。

圆胖的月亮碍眼地挂在天上,把愁老鬼的苦瓜脸照得轮廓清晰。

愁老鬼做了个手势,示意大家不可掉以轻心。

屋檐上的瑞兽们化作数道飞出的黑影。

愁老鬼潜入郝仁和伍瑛娘的院子,见屋子里的灯都吹灭了。

他将一根狭长的管子从窗缝里插入,吹入迷烟。

静待片刻后,愁老鬼轻手轻脚地进了屋,在书桌和书柜边一阵翻找。

没有找到什么暗示机关,但是摸到了好几本账簿。

愁老鬼把账簿揣进怀里,打算再去别的屋子探探。

一把寒凉的长枪从后面伸过来,抵在了他的颈部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