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宇攥住裴姝的手腕:“朕先前就想问,此物从何而来?”

裴姝低眉顺眼道:“是棣儿给的,这孩子心智不比同龄人,在地上捡些东西串起来做了手串送给臣妾。”

“不过。”裴姝欣慰道,“听说棣儿最近在京中朋友多了些,和以往有所不同了。”

提到慕容棣,慕容宇的语气又沉了下去:

“去年老三去了趟岭南,看着似有些长进。这次嘉奖的圣旨就还是由老三带去吧。”

慕容宇多疑的心思又起了。

裴姝在他面前提起老三,不知是何用意。虽然他将皇后逐出宫,但太子依旧是太子。后宫妃嫔和皇嗣不该生出别的心思。

老三在京中人缘好了,必定是因为裴姝在宫中得宠。老三那点出息,若是在京中接触的人多了,指不定会被用作争权的傀儡。

他既然要宠裴姝,还是早些把老三外放为好,以免生乱。

裴姝:“让棣儿去岭南?”

慕容宇睨了裴姝一眼:“姝儿舍不得?”

裴姝慢慢地摇头,几番欲言又止。

慕容宇难得生出耐心,就这样等着裴姝说出口。

他看着裴姝蝶翅一般的眼睫,心想,如果裴姝这时候求情不让老三走,他兴许也会考虑换个法子。

紫铜香炉轻烟袅袅。

裴姝的声音比轻烟还柔:

“臣妾明白皇上的意思。棣儿愚钝,在京中怕是会被有心人利用,远行避祸,实为良策。岭南才历战乱,百姓亟待安抚,棣儿去岭南,可彰显皇上对子民之关切。臣妾往日舍不下棣儿是因为身边无人,而今,蒙皇上垂怜,臣妾得以伴君左右,恩爱有加,又有何牵挂不能放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