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皇后娘娘帮臣妾一次,臣妾定当为娘娘分忧。”

“惠婕妤这是做什么?有话好好说,快起来,地上凉。”

皇后嘴里劝阻着,身子却仍旧稳稳地靠在榻上,没有伸手去扶,旁边伺候的冬嬷嬷也没有扶。

裴姝跪在地上,泪水顺着眼角滑落:

“皇后娘娘,臣妾如今真是孤身一人了。这十几年来,臣妾在宫中与棣儿相依为命,谨守本分。可如今棣儿也走了。棣儿愚笨,不得圣心。去年被皇上派去了岭南那般偏远之地,往后也不知道还会不会被派去。”

“臣妾在宫中孤苦无依,后半生没有着落,皇后娘娘心慈,臣妾只望能倚仗皇后娘娘。”

美人落泪真是惹人生怜,连哭都好看。

皇后看了冬嬷嬷一眼。

冬嬷嬷让殿内伺候的宫人都下去了,只留下她们三人。

皇后身体坐直了些,冷笑一声:

“越王都已经从岭南回来了,他走的时候不见你求到本宫这来,你现在倒是来了?”

裴姝哭声一顿,似是自知瞒不住一般,支吾了一会儿才道:

“臣妾……臣妾见皇后似乎有意帮后宫的姐妹们……故而动了心思。”

“惠婕妤还真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,成日待在明惠宫里,却还打听这外边的消息。”

皇后讥讽了一声,语气中带着一丝戳穿对方的轻蔑。

裴姝继续低头道:“臣妾不敢欺瞒娘娘,自棣儿走后,臣妾在宫中时没有半分指望了,实在是害怕,故而来此求娘娘。”

裴姝姿态放得低,语气也软。

冬嬷嬷看在眼中,心中暗道:当年看着仙气飘飘的人儿,吃了十几年的苦头,什么身段都得放下。

皇后见裴姝这般模样,面色好看了一些,连精神都更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