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毛帽子是陆春娘亲手制的,帽子上穿了两根绳子可以调整松紧,系上绳子后特别保暖。

“这里不比岭南,吹风容易着凉,要捂严实些。”

郝仁刚说完,自己也打了个喷嚏。

戴着兔毛帽子的苏知知咯咯笑起来,找出一个大的貂皮帽子给郝仁戴上:

“爹也要多穿点。”

郝仁扶正头上帽子,扯出了一个老父亲独自带娃时的无奈笑容。

他们的马车跟着押送军衣的队后边每日急行。

一路往北,每隔两三日,天气就变得更冷一些。

薛澈还好,性子沉静些,可苏知知性子好动,在马车里根本待不住很久。

队伍休息的时候,苏知知要下来玩虫子捡树叶捡石头;行军路上的时候,苏知知要出去赶马骑马,和队伍里的士兵哥哥们聊天。

总之,她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。

她在马车上钻进钻出的,一会儿脸被吹得冰冷,一会儿又浑身冒汗,衣裤还老是沾到尘土和小虫子。

郝仁板着脸教训了苏知知多少次,根本治不住她好动的性子。

郝仁在路上无比想念瑛娘的铁腕手段。

这孩子,有时候真的该揍一顿了。

郝仁看见知知拿着个木盒子,把她捡到的“宝贝”放进去。

苏知知抱着盒子:“娘还有好多村民没跟我们一起来,他们没来过,我捡点路上的东西回去给他们看。”

“好,爹明白知知的一片心意,可是——”

郝仁按着眉心,

“——你为何要捡土?”

那盒子里还有一块土。

他女儿居然连土都要捡?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