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一片,和乐融融。
只有僵着脸的秦啸不笑。
秦啸:……不好笑,根本不好笑。
秦啸不知道这说的是哪个与他同病相怜的人,但听在耳朵里,觉得浑身不自然。
他别扭地把视线从布坊内移开,假装看外面的风景来掩饰尴尬。
缝制区东西两侧是其他作坊区,南北两侧是翠绿的山坡。
秦啸的视线落在山坡。
这么一看,眼神忽然就死死地定住了。
天上一朵白云在草地上投下一片阴影。
阴影中走着一个人。
白云在飘,阴影移动。
在阴影中走着的人步子轻快,尽管那人已经很老了。
头发白了一大半,露出的侧脸也满是皱纹。
和秦啸一样老,背却挺得和秦啸一样直。
秦啸指着那个人影,有些不可置信地问:
“陆娘子,那位老人家也是你们作坊的长工?”
陆春娘朝那边看去,笑了笑:
“真是巧了,那就是我们村的大栓叔。他不在布坊做工,但是一旦得了空就来帮忙,人老好了。”
陆春娘亲切地喊了句:“大栓叔——”
魏大栓正漫步在茵茵绿草上,感慨风和日丽,活着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