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夫人揽着女儿,一声声地安抚:

“妍儿啊,当时此事,娘和你爹原本都是不同意的……但现在嫁都嫁了,日子过去这么多年,孩子也有了。”

“若是换了旁的人家,爹娘还能帮你出面说几句,可你嫁的怎么说也是个亲王,娘就是想帮你说理也没处说去。”

“你如今就好好握住掌家之权,好好过富贵日子,别念着从王爷那争一口气了……”

慕容婉在院子里,隐隐地听见母亲和外祖母的说话声。

她的心思一直比同龄人早熟些,如今八岁了,知道的事情比以前更多了。

父王和母亲的争执,似乎不只是为了群芳苑的那个美人。

她想问,但是谁都不会说。

慕容婉听见主屋内传出的碎言片语:

“……早知如此,当年还不如入宫……”

“可你这孩子当初非要……”

慕容婉走到池边,看着水面映出的小小身影,粉妆玉砌,衣着华彩熠熠。

她一点不像父王,她像娘亲。

她听见屋内的话,一点都不觉得伤心。

父王对她好,但是她从来没有庆幸过自己是父王的女儿。

若是娘当年真的入宫为妃,那么娘生下的自己也会是公主。

公主什么都不需要做,天生就是最尊贵的女子,受百官万民俯首叩拜。

慕容婉觉得自己比宁安、慕容棣那些人都更适合做皇子皇女,她比他们都聪明,她可以做得更好。

她也想做世间最尊贵的女子。

一只鱼窜上水面吐了个泡泡,搅乱了池面的倒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