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庭方独坐书房中,门窗紧闭,无人打扰。

连院中的鸟雀都被下人驱走,整个院子鸦雀无声。

雕花木窗的纹路映在贺庭方的面上,像一层浮动的云翳。

三郎不在家中,没人敢跟贺庭方吵架。

但是贺庭方近日来的气色越来越差。

他已经帮三郎在礼部告了假,对外称贺晏青探望外祖家,可若时间拖得太久,总会有人起疑心。

眼下三郎还没有消息,在外头不知生死。

而他派去岭南的那批人手也还没有传消息回来。

贺庭方之前的那种不安之感被越放越大,他向来不信怪力乱神之说,但这段时日感到气运流散。

他身后的书架上立满了书,在底部一处不显眼的角落,放着一尊砚台。

贺庭方蹲下身,扭动砚台。

吱——

书架连带着背后的墙面翻转,露出一个暗室。

贺庭方走进去,点亮了暗室中的烛火。

暗室内东西不多,东边堆着几个大箱子。

贺庭方打开其中一个箱子,里面是大大小小的陶罐,每个陶罐上面做了不一样的标记。

贺庭方借着微弱的光线,取出一个陶罐,将盖子打开。

里面是两只黑色的蛊虫,身体细长柔软,蹭过陶器壁时发出沙沙声。

“还活着。”

贺庭方眯着眼看陶罐中的蛊虫,确认冥河冥水两兄弟还活着。

噬心蛊,母蛊与子蛊同生共死,若子蛊的载体身亡,母蛊也会死去。

反之亦然。

他又拿起另一个陶罐,掀起盖子看里面的五只蛊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