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想把自己在长安的那一整套金贵的用具都搬来山上给裴凌云。

“子……表兄,早。”

贺晏青走出屋子,对着院中的人影叫了一句。

他有点不好意思。

因为郝仁对外称贺晏青是表亲,所以贺晏青还得叫郝仁“表兄”。

能这么亲近地称呼子信阿兄,贺晏青涌起的心酸都被幸福给冲淡了。

而且前日郝仁还对贺晏青说:“在山上留一段日子,养好精神再做打算。”

贺晏青心中的欢喜和愧疚交织。

子信阿兄没有迁怒于他,还很关心他,收留他在村里,他决定能待多久就待多久。

“嗯,醒了就去洗漱。厨房里有热水。”

郝仁淡淡地应了一声,怀里抱着一堆柴火穿过院子。

贺晏青回神看清楚后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
他第一反应是震惊。

子信阿兄怎么能做这种下人干的粗活?

那双写字作画端玉盏的手,怎么能抱粗粝的柴火?

而下一瞬,脑中习惯性蹦出来的想法是:

子信阿兄做了,自己为什么不能做?!

于是贺晏青看着院子里角落的柴火,深吸一口气去帮忙。

刚抱起一堆柴火,结果发现太重了,居然直不起腰。

他看着郝仁抱着柴火却笔直的背影,咬咬牙,减了怀中的分量,跟在郝仁背后去了厨房。

虽然村里面有伙房做大锅饭,但是苏知知家里也有个小厨房,日常烧热水或者开小灶都在这。

郝仁把木柴放在烧火的灶边,回头看见贺晏青也抱了一堆柴:

“贺三,不需要这么多柴,灶边堆不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