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京城都三、四日了,别说醉酒,就是吞迷药也早该醒了。
慕容棣猜的没错。
贺三郎就是故意把自己藏进箱子里的,为此很是花了一番功夫。
自从子信流放离开京城,他这些年一直有些浑浑噩噩的。
所有人都说子信死了,可是他总觉得子信没死。
那样好的人,怎么可能会死在瘟疫、盗匪和饥荒中?
他终究不愿意相信世间再无此人。
京郊的慈光寺很有名,许多人家过年前后都会去慈恩寺烧香拜佛。
贺三郎前段时间同家人去慈光寺。
等家人都拜完了,他才走进去,烧了一把香,在佛前拜了三拜,祈求子信平安在世。
旁边一个小和尚看着他道:“施主,烧香不是这样一烧就烧一捆的,这样会被佛祖看出是临时抱佛脚的。”
贺三郎扭头看见一个很胖很圆的小和尚,像过年时桌上摆的糯米团子。
贺三郎:“小师父,我的确是临时抱佛脚,但是我心诚,真心求佛护一人平安。”
小和尚道:“佛祖不插手人世因果,能否护人平安,全在个人。”
贺三郎挑眉:“若我不知那人在何处,又如何护他?”
小和尚挠挠头,好似也有些绕晕了:“那施主可曾寻过?若自己都不曾寻过,何谈心诚求其平安呢?”
贺三郎说不出话了,竟觉得这小和尚说的有几分道理。
等他回神时,小和尚已经被另一个更胖的和尚带走了,他隐约听见师徒俩越来越远的交谈声:
“悟真,为师跟你说了多少次,不要和陌生施主们聊天,你还小……”